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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影爱好者考察记

摄影爱好者的考察日志

 
 
 

日志

 
 

白求恩卫生学校师生道士观突围新考  

2010-07-14 07:32:29|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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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求恩学校师生道士观突围的情况有关材料记述的有出入,作者近日参考了最主要的两篇文章(为了不能忘却的纪念作者: 游黎清;悲壮的梯子沟突围战,作者:冀玉泽)及四次赴白银坨、道士观村、龙潭湖景区的梯子沟沟口梯子沟突围纪念碑等地现场考察,又采访了知情的老同志和现住道士观村老人的回忆,对发生在71年前的这次悲壮突围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根据《白求恩医科大学校史》一篇白校学生郜静芳写的《道士观突围》纪实:白校二大队跟随杨成武从梯子沟突围后,与杨成武的一分区部队分手,战斗部队向东北方向去了大平地.,白校二大队则向南到翻起岭方向,在翻起岭以南8里地的道士观附近遭遇敌人突袭包围,副指导员左克和学员肖敏、陈金泉(陈镜泉)、杜磊同志牺牲,还有白校派出的高级班学员付文元、冯旭同志也牺牲在途中。 学生二大队队长丁俊雅、指导员王尔鸣在此次突围中幸免遇难并成功带领40多名白校学员突围。丁俊雅(丁一),后来曾任河北省卫生厅副厅长,其丈夫王奇才曾任河北军区第一任政委。丁俊雅( 丁一)于1986年因病逝世于北京。二大队指导员王尔鸣,副指导员左克烈士的爱人(对象)在四川政协副主席任上离休(副省级干部网上查询省人大法制委主任),2000年病逝。

 首先转贴“为了不能忘却的纪念”作者: 游黎清 (白求恩战友游胜华(晋察冀军区卫生部副部长)之女)
         1941年10月,该校部分师生和冀中军区部分军分区医院遭到“扫荡”的日军包围,经殊死搏斗,数十名白校学子、后方医院医护人员及伤员在道士观、白银坨惨遭杀害, 至今有些烈士的遗骨仍然下落不明。
        1941年秋季反扫荡中,白校分成两部分转移,学生一大队由校长江一真带领,因为这部分的学生还要上课,业务教员都跟在这一队。另一队即二大队由白校政委喻忠良带领,军事政治教员都跟在这队。学生二大队队长丁一(当时叫丁俊雅),指导员王尔鸣,副指导员左克。 
       二大队跟随杨成武从梯子沟突围后,与杨成武的一分区部队分手,战斗部队向东北方向去了大平地。.
         白校二大队则向南到翻起岭方向,在翻起岭以南8里地的道士观附近遭遇敌人突袭包围,副指导员左克和学员肖敏、陈金泉(陈镜泉)、杜磊同志牺牲,还有白校派出的高级班学员付文元、冯旭同志也牺牲在途中。
         道士观突围,小时候曾经听母亲提过,但没有往深里说,因为卫生部与白校不在一起活动,所以印象不深。
         使我久久不能释怀的是大约在2002年,我拿到了父亲的藏书《白求恩医科大学校史》这本书,其中有一篇白校学生郜静芳写的《道士观突围》纪实,原来,白校在反“扫荡”中也有这么悲壮惨烈的牺牲。 
        2005年,顺平县教育局冀玉泽老师根据《白校校史》郜静芳的文章和杨成武的回忆录,写了《悲壮的梯子沟突围》的长篇纪实文学,其中写到白校学生突围时牺牲了160人的惨烈状况。如果白校有一百六十名学生的牺牲,那在白校历史上肯定有明确的记载,但校史上并没有。该文引起了各方的关注。其中就有网友老普。 
        2006年与老普等网友重走白求恩路时,老普等网友同时考证杨成武梯子沟突围的历史,其中包括白校突围的一段。160名牺牲女兵同时震撼着老普一帮人。
        2008年3月,我和老普、兰草、熊蕾易县甘河净之行,考证白求恩最后的足迹时,同时在大平地一带考证梯子沟突围后杨成武部队的去向,当地老乡给我们提供了很有价值的线索,即,在那次反“扫荡”中,大平地以南的翻起岭一带牺牲了很多八路军。
        “都是女兵”“还有大肚子怀了孩子的,”“都是给伤员看病,换药的兵,不是打仗的兵”“死的人埋都埋不过来,埋了很长时间。到七几年的时候,俺们开荒还刨出过尸骨呢”。老乡们如是说。我们心情很沉重,这更促使我继续进行寻找和考证。 回来后,为此我采访了白校老人张业胜,他说,政委喻忠良不仅带领学生二大队,还带领着晋察冀军区三分区医院和一些群众,是从葛公村出发经涞源向阜平转移。
        杨成武的回忆录中所说的牺牲160名白校学生,是听下面的汇报。后方医院也有不少女同志,汇报的人也搞不清这是白校的还是医院的。所以在他的回忆录中就留下了白校牺牲160名女生的不确切的历史记录。
       实际上这次白校在道士观突围总共牺牲十多名学生,另外白校高一期(军医高级班一期)即将毕业的学生在各个军分区医院实习的,都跟随各医院转移,在这次反“扫荡”中也牺牲了十几名,牺牲在不同的地方,总共白校牺牲三十多人。
        原白校教员康克在回忆录中写道:1983年到1985年我们到北京、济南、成都等地进行校史调查时,白校校友苏景芳、王鹏、当年白校政治教员兼指导员王尔鸣同志曾讲述了当年的一些有关情况,王尔鸣另写有文章。我在“校史调查日记”(八)里简要记载: (1983年)4月17日星期日……谈到1941年秋季饭“扫荡”倒水观(应为道士观)事,苏景芳说她了解,并亲眼看到左克被敌人刺了七刀。事后掩埋尸体时知道共刺了十一刀。她说那次追悼会说有四十人壮烈牺牲。(1985年)5月4日 星期六 阴 雨……采访王鹏(她爱人吴司令) 谈到1941年道士观突围经过,她亲身经历,说刚做好饭还没来得及吃就开始突围,牺牲人较多。 (1985年)5月22日 星期三 晴 ……王尔鸣同志谈了抗战时期的 学校一些问题,首先谈到1941年道士观突围略情,主要因为当时“反正”不久的的游击队叛变,而又对敌情不明所造成。此次白校死亡的人很多。反“扫荡”结束后在齐老玉院内开追悼会时,烈士名单有30多名(包括道士观和其他地点死亡的同志们)  那么,牺牲的160名八路军都是那一部分的呢? 先看白银坨一带,道士观住有冀中军区后方医院的二所(第二休养所),复兴村有冀中军区兵工厂、药厂芝兰沟有冀中军区四分区医院。还有一些单位有待考证。仅列出的以上单位的组成人员大约在几百人左右,那么他们在这次反“扫荡”是否安全转移了? 采访道士观村村民李登秀,(又名李同生),乡亲们叫他老红。老人今年82岁,亲身经历了那次惊心动魄的突围,亲眼目睹了日本鬼子对我八路军后方人员及群众的残暴杀戮。 李登秀老人。 老人首先声明:“我只讲我看到的,没有看到没经历的,我啊不说,不能瞎说。” 我那年12岁。当时,我们那里住着二所,到底是哪个二所,我知不道,他们做手术,我偷偷地去看过,他们不叫看,把我轰出来了。那截胳膊截腿的,他们都会做。” “俺们村人口不多,咱房子少,平时有伤员、工作人员加起来几十个人,八路军伤员多时有几十个,就在外面搭棚子住。有三家常年住着八路军” 那天,鬼子从北边来,分三路,分别从梯子沟、依起岭、翻起岭那边来。我是和八路军一起从村里往下跑(注:即往南顺道士观沟向南),还有我老叔,我老叔是在兵工厂给八路军钻枪眼的。沟里路窄,沟底下都是大大小小的乱石头,也跑不快,女的不少,男的跑的快,女的跑的慢,我也分不清哪个是白校的,哪个是医院的。我是跟医院的八路军一起跑的。南边又有从淇河来的鬼子堵住了南边的沟口。人们就只有向东山上跑,就在白石湖那里向上(注:指向东山上,只有这里有一个坡口可以上山,比较陡。其它地方两边的山都是峭壁直上直下),大部分人都跑出来了,他们上了东边的山奔青榆沟方向去了。我跑到那里,鬼子已经在对面的山上架起了机枪,往沟里和对面攀爬的八路军扫射,我就没往那里去,我一小孩,我就躲在西边山脚下的一个柴禾棚子里,一直等到鬼子走了我才出来。” 过后,我老叔找到我,带我到前面现场看,我跟着看,哎呀,都是机枪打的,哪个都有几个枪眼,没有一个一个枪眼的,(注:指牺牲的八路军),(死的)什么姿势的都有,我看不了,看不了,没看完我就回来了。”我们问牺牲了多少人,多少男的多少女的。 老人说:“我看的这一片,在白石湖这块,三十以下,二十以上,男女差不多各一半。”那一天是1941年10月6日,(农历)八月十五,中秋节。老人又说,解放后有个姓王的同志来道士观调查过这次突围的情况,还拿了一张女同志的照片,说"当时我是连长,她是指导员,她牺牲了,要找到她的下落。” 我立刻明白了,这又是一段艰难的追寻。
   他说的那个”王同志“就是王尔鸣,当时的白校政治教员兼二大队指导员,他要寻找的牺牲的烈士就是白校学生二大队的副指导员左克,……  王尔鸣来道士观的时间是1984年。
  道士观沟两侧就是这样直上直下的峭壁,原来的山路就是羊肠小道,只能走人和牲口,过不了车。山路是六十年代政府给了1000元钱,炸山修了一条可以走马车的土路,现在的路是2000年后实施“村村通”后,在原有的土路基础上新修的水泥硬化路。
  这里就是白石湖,又叫白银湖,又叫白银谷,图中右边的有小树的山上是日本鬼子架机枪的地方,向对面左下方扫射。图左侧再往左一点就是一个坡口,只有这里可以上东山。
   为了不能忘却的纪念(三)
         这要从2008年我们易县大平地之行说起。
         从大平地回来后,为翻起岭牺牲的白校学生之事我打电话采访了白校校友张业胜老人。张业胜简要的叙述了他了解的白校这次突围的情况:
        政委喻忠良带领的这一支白校学员队,从完县(现在的顺平)、易县通过涞源向阜平转移,当时他比较一意孤行,没有和大部队一起行动,与上级失掉联系,没有情报来源,在道士观遭到敌人包围,损失很大。牺牲的有白校的,还有三分区医院及一些群众。
       到翻起岭牺牲的人都是老乡去掩埋,怎么确认烈士身份呢?
        张说:“早些时候是敌人走后,部队就马上派人去处理战场,有时不等你处理完,鬼子又杀个回马枪,我们就又损失一次。后来我们学精了,探明情况后,只派一两个管理员或干部到现场,组织当地是老乡来掩埋尸体,我们的干部负责统计确认,并记下名字。认识的,或有身份证明的,就记下名字单位,如果不认识,没有身份证明也没有办法,就没有留下名字,统计后一并带回部队存档。尸体要尽快掩埋,山里狼和野狗很多,否则的话就叫狼和野狗吃了。”
        “这些牺牲的同志都很年轻,几乎没有后人,只有二大队副指导员左克有个对象,是白校的政治教员,叫王尔鸣。他写过纪念左克的文章。并说左克的哥哥曾经给丁一写过信,信在张处,校刊曾经用过。丁一和王尔鸣已分别于1986年、2000年去世。”
         我是在郜静芳和王尔鸣的文章中知道的左克。
         之后,我的小学同学刘念的在我博客后留言,他搜索到了有关左克网页,并传了左克的照片,通过他的搜索,我找到了左克侄子裘燕江的博客,联系上了裘燕江,他对我们寻找左克牺牲地很感谢,并传来了有关资料,其中就有王尔鸣1984年回到道士观调查的照片和王尔鸣自己根据当时突围情况画的地形图。之后我总想找机会去一趟道士观,但由于交通和健康问题久久未能成行。
       去年夏天,重庆台为拍摄《中国红》节目找到我,我向他们提供了一些有关左克和王尔鸣的情况,但是他们的专题片情感的成分比较多,与历史事实出入比较大,本来丁俊雅(丁一,解放后任河北省卫生厅副厅长)和王尔鸣都还活着,但在他们的节目中却都成为了烈士。
        王尔鸣,他后来是在四川省政协副主席的任上离休。据张业胜讲,1942年春天,王尔鸣找机会回到道士观附近去寻找左克的牺牲地和埋藏地,无果而归。时隔四十多年后,已经离休的他才有时间又一次回到当地找寻左克,那时的王尔鸣已经是60大几的老人了吧。他遍访当年知情的老人们,但老人们的叙述和当时白校突围路线很多都对不上号,道士观的老人们认为白校学生都牺牲在白石湖,而王尔鸣认为左克等人牺牲在东边的一条沟里,而非白石湖。这回又一次令王尔鸣失望,为此王尔鸣拍摄了道士观沟和村庄的照片,并画了详细的突围线路地图,留下资料以便将来后人们查找。
         看到王尔鸣照的照片和所画的地图,那种锲而不舍的精神实在令人感动。地图中那个大问号“?”—“我认为振先牺牲在这里”,其对爱人深埋心底的爱跃然纸上。
        左克出身于革命家庭,原名裘振先,是辛亥革命烈士尹维俊和裘绍的小女儿,她出生时因为母亲遇害而早产,父亲半年后牺牲,她是在孙中山的资助和亲友的照料下成长,1937年到延安抗大学习,1938年加入中国共产党,1939年10月随军委卫校奔赴晋察冀前线,并入白求恩学校。 烈士左克(裘振先),牺牲时21岁。
       左克在抗大的同学钟华有篇纪念文章,着重谈了1941年左克牺牲的情况,信息来源是王尔鸣。 
 以下是有关突围的情况: 
         “1941年,日寇对晋察冀根据地进行了空前残酷的秋季大扫蕩。9月底,左克所在的白求恩医校(即军委卫饺.后更名晋察冀军区卫校。为了纪念白求恩大夫,又改此名),在易县狼牙山系的道士观一带遭到敌人包围。

这时,担任掩护的部队仅有白校的一个警卫排,而负责指挥的人又不知去向。在危急情况下,时任校部正、副指导员的王尔鸣、左克主动负起责任,指挥占领道士观东边山头,向对面山上的敌入射击.以使集结在山沟里的白校及其他后勤单位人员能够冲出山谷。

完成掩护任务后,在敌人的夹击下,我部已无法整队,只好各自为战。左克本来身体较弱,加上一天没有饮食,上午爬山急行军时曾晕倒过,下午她率领一部分同志突围时,不幸又一次晕倒。当苏醒过来时,敌人已从四面围上来,左克镇定自若,怒斥敌寇:“要杀就杀,要剐就剐,既革命就不怕丢恼袋,看你们还能猖狂到几时!”疯狂的敌人朝她身上连刺了十几刀。

另一位身负重伤的炊事班长,卧在草丛中目睹了这一切。他挣扎着回到部队后,说的第一句话便是:“副指导员真是一位女英雄啊!” 左克早就有为民族解放献身的思想准备。她曾将自己的一张照片交给王尔鸣,嘱托他:“万一我牺牲了.请把这张照片交给我哥哥,告诉他不要悲伤……”直到“文革”结束,在浙江党史办的帮助下,我终于找到了左克的哥哥裘振纲,了却了王尔鸣同志多年的心愿。 ”

  王尔鸣拍摄的道士观地形及说明

  而寻找到左克的心愿还远远没了。

  直到我们这次在道士观的采访才有了重大的收获。

王尔鸣1984年到道士观采访时照了一些照片,当时李登秀是大队干部,也就是现在的村主任,是他负责接待的。我立刻拿出王尔鸣拍的照片,让他认,老人经过仔细的辨别,终于在几个知情的老人中间认出了当时还比较年轻的自己.

老人在照片上认出了自己,指给我们看,同时也认出了王同志

这是王尔鸣的儿子拍的照片,圆圈里的是李登秀,前面坐着戴帽子穿制服的的是王尔鸣

老人很高兴,继续说:"王同志没有给我留下那个女的的照片,我们说的和他说的对不上号,他只好就走了。但这件事我一直记着呢,我啊就继续给他打听,说也巧了,俺孩子他姥爷在复兴村,俺把这事和他说了,他说他当年埋过一个女的,和王尔鸣说的身条、个头、面貌差不多相符,他还特别说那个女的和别的人不一样,可能是个领导,我说有什么不一样啊,他说那人穿的衣服不一样,兜儿多,是四个兜儿。埋是他埋的,就地埋的。起也是他起的。”

我们问,“起”是什么意思?

“就是起坟,解放后,上面着我们寻找烈士遗骨,起一个给4四毛钱,就这个坟也是我岳父起的。上面要求把每一个人(遗骨)放在一个白口袋里,别的色的不许用,然后就上交了。这些人(烈士遗骨)后来放哪了咱就不知道了。”

我们问,那么那个女的的埋葬地具体在哪里呢?

李登秀说:“在咱们(道士观)东南边,就在复兴村的东北沟,也叫甩子沟。哎呀,那会儿我一听啊,这下子可就和王同志说的对上号了呀!可惜他没有给我留下地址,这么多年了我没法告诉他啊。”

我们都很激动,多年的寻找终于有了一点成果。

我们再看王尔鸣绘的突围地图,那个打问号“?”的位置,基本上和调查结果对上号了。 

在地图上是找不到“甩子沟”的,但可以找到葡萄沟,“甩子沟”就在葡萄沟往南一点。

解放后,各县都建有烈士陵园,其中都有大片的无名烈士墓,道士观地处满城、顺平、易县交界,曾经划归过易县,现在属顺平县,但又离满城县近,所以要查的话这三个县都要去查。 

 我不会作诗,也不善表达,也许这几句歌词不太适合这里。写这篇文章我几次落泪,白校很多阿姨我都认识,当然我认识她们时都已经是人到中年了,但她们都年轻过,有的很能看出岁月挡不住的美貌和精神气质。当年牺牲的白校学子们同样是青春年华,满腔热血投身为民族解放而斗争的事业,她们是中华优秀的儿女,血脉相连,我们不能忘却,是为纪念,继续寻找是为给烈士以及后代的交代。

这里接上图的左侧,就是这个坡口上东山,很陡峭。它的斜对面就是有小树的山头。白校和后方医院等八路军突围时就是牺牲在这里。据说原来这沟里有水,是一条狭长的小湖,又叫白银湖,可想而知突围的艰难。一朵朵白菊花,寄托着我们的哀思,向为我们的民族解放而英勇献身的白衣天使。

致敬!愿他们的生命之花永远绽放。

白求恩卫生学校师生道士观突围新考 - 摄影爱好者 - 摄影爱好者考察记

 王尔鸣同志1984年重返道士观寻找裘振先烈士遗骨时画的示意图

白求恩卫生学校师生道士观突围新考 - 摄影爱好者 - 摄影爱好者考察记

 白银坨旅游区示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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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克(裘振先)烈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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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的道士观村,目前就住着6位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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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尔鸣同志1984年与村干部座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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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士观村路标

悲壮的梯子沟突围战(转贴 作者:冀玉泽,河北省完县人现顺平县人 )
  (一)
  1940年8月至12月,八路军在华北发动了百团大战,歼灭日伪军4.5万人,取得了空前的胜利。侵华日军对我抗日根据地进行疯狂报复。1941年9月,日军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冈村宁次集中第二十一师团,第一一○师团,独立混成第三、第四旅团等共7万兵力,号称10万,分三路由北向南,由南向北,由西向东,在太行山一带成犄角攻击阵势,向我八路军主力包剿合围,对晋察冀抗日根据地发动了空前的大“扫荡”。他们采用“马蹄形堡垒战”、“远程迂回”、“铁壁合围”等战术,企图一举歼灭我抗日主力。晋察冀抗日根据地进入最为困难时期。
   为保存抗日力量,跳出强大敌人的包围,晋察冀军区第一军分区司令员杨成武带领一分军区指挥机关700多人,从阜平、唐县、完县(今顺平县)向易县狼牙山以北撤退,在完唐二县交界处的神南、杨家台一带的花塔山、梯子沟被包围。据杨成武回忆,他们准备过了三岔口后直奔玉皇庵,然后跳到花塔山中。因为花塔山地势较为险峻,山的西面是唐河,远离大路,平时没有敌情;再者,他们周围已发现了许多敌人,而穷追不舍的大良岗的日军已经压过来,从涞源开来的敌人也向玉皇庵逼近。若不及时决断,后果难以想像。因此,杨成武司令员与副司令员高鹏和参谋长黄寿发等人赶紧研究新的军事转移路线,商议对策。尽管他们初始是想和主力部队一起经紫荆关方向,跳到狼牙山背面去,但在面临被包围的情况下暂时跳到花塔山,或许更安全。
   黄昏时分,太行山麓雾雨蒙蒙。曲逆河畔的抗日地方部队已与敌人交上了火,许多村庄一片火光。为牵制敌人,驻完县的军区骑兵团在马耳山一带阻击敌人,战斗十分激烈。
   日酋冈村宁次异常凶狠,非常狡猾,他企图一举剿灭我主力部队,包围我冀中兵工厂和后方医院以及位于唐河附近葛公村的白求恩卫生学校。强敌追围不舍,军情非常紧急,关键时刻万万不能犹豫。黄寿发参谋长催促道:“怎么办?据前方传电,马耳山西侧也发现日军兵力。”高鹏副司令员也说:“日军混成第三、第四旅团,已对我完(县)满(城)、阜平、涞源、易县等地形成夹击合围。”杨成武问:“现在我一区主力部队情况怎样?”黄寿发告诉他:“二十团、六团,已分别跳出敌人合击圈。”高鹏接着说:“完县的三区队、四区队已突破敌人封锁,跳出合击圈。现在,骑兵团一个连的兵力奉命阻击马耳山以西以南的日伪兵力,战斗很激烈,日军动用了飞机大炮。已打退敌人多次进攻,连队有很大伤亡。”这时,马耳山下曲逆河畔村庄都起了火,不时传来双方交战的枪炮声……
  杨成武听汇报后分析道:“我们周围的敌人太多了,传令部队快速奔向杨家台玉皇庵,跳到白洋驼,直插紫荆关,然后再转移到狼牙山北面去,这样,就能全力甩掉南面西面敌人的两个师团。”高鹏说:“这样好是好,但要跋涉一百多里山路。现在队伍连夜奋战,已经疲劳不支。再说,敌人第四混成旅团已从阜平、唐县向我逼近,还是找个安全地带,先让部队修整一下,等待天亮。”黄寿发也有这个意思,说:“是不是咱们跳到花塔山去,跳到敌人背后,那里还较为安全。”高鹏分析道:“敌人很可能要占领玉皇庵,卡住我们的咽喉,那时我们哪都跑不了,还是先避开一下。”杨司令员觉得有理,便传令下去:“撇开玉皇驼,向花塔山突进。”就这样,机关部队决定改变原定行军路线,转向偏居一隅的花塔山。

(二)
   月黑风高,杨成武指挥机关部队沿龙潭湖西北大峡谷,绕过玉皇庵,拂晓时分,部队全部爬上花塔山。此时,战士们又饿又累,疲惫不堪,东倒西歪地躺在山坡上,刚一挨地就睡着了。只有炊事班的不敢放开休息,稍打个盹就赶紧打灶生火——部队已两天一夜肚里没进食了。
   杨成武睡不着,一个人到石崖旁,端起望远镜向远处巡望,天上飘下小雨,从山顶往下望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警卫员过来小声说:“司令员,天还不亮,睡会儿吧。”杨成武未予理会,吩派警卫员把周参谋叫来,下令:“你马上通过传电,了解一下情况。”周参谋说:“这里远离村寨,又山高路险,不会有事吧?”杨成武说:“此地消息闭塞,虽然安全,但绝壁无援,一旦出事,后果难以预料。”不一会儿,周参谋回来报告:“四团失去联系,情况不明。冀中十八团的一个连和三区二团在司仓、东山岗、三角村一带与敌遭遇,十八团的连指导员阵亡,大部分战士在英勇抵抗。”杨成武问:“伤亡情况怎样?”“当地百姓冒死将伤员救了下来,轻伤员包扎后继续战斗。”“重伤员呢?”“当地区队已派出担架队,准备将重伤员转移后方医院。”
   杨成武还是放心不下,看看天色微曙,又凭借着望远镜巡视山下,不禁大吃一惊——镜头里到处是日军的帐篷!
   周参谋接过望远镜看后,倒吸了口凉气。高鹏和黄寿发赶来。杨成武叹道:“我们错判了敌人目标。”高鹏恨恨有声:“他娘的,真没想到,还以为把敌人给甩了,这儿比较安全哩,真没想到……”杨成武说:“我们连夜奔波,跑了一夜,白跑了,竟然跳进了敌人的合围圈!”黄寿发指着山下说:“敌人真够狡猾的,你看,连着搞成几个包围圈,你不知道怎么跳才能跳出去,出了小圈,却又进了大圈。”高鹏着急了:“现在,咱该怎么跳出去?天快亮了。”黄寿发也说:“司令员,赶快决定吧,现在离拂晓还不到一刻,我们得马上转移。”杨成武略一沉吟,发话:“周参谋,你通知部队做好准备,等待命令。”   周参谋刚离开,冀中军区后勤部的王文波政委和几个干部赶来,他们也爬到这座北山上,有近300人。王文波说:“后勤部的同志让我过来请示,看我们怎么能出去,花塔山三面发现敌人,北面虽然还没有,但很难走,都是山崖……”说话间,白求恩卫生学校的俞中良政委、二队丁一队长和当地的向导也赶来,报告说:“白校所在地葛公村已被敌人占领,学校房子也被炸了,亏出来得早。我们连夜钻山突围,可是被敌人发现了目标,想甩也甩不掉,他们在屁股后头一个劲儿地追……”杨成武问:“现在白校学生怎样,有没有伤亡?”向导说:“目前还没有多大损失,就是他们连夜爬山,一天一夜没吃没喝,都是些孩子,已精疲力尽了。现在敌人还在追赶,看怎么一起出去?”丁一焦急地看着杨成武说:“司令员,我们白校的学生过来了,怎么办呀?”“白校有多少人?”“有二百多人,大都是女学生。”这时,白校一群学生相互搀扶着来到跟前,当地三区政府和一区的干部以及神南一带的百姓也在山上出现了。杨成武问有多少人,区干部估计说:“有两三千吧,那不,都困在这座小山上了。”
   杨成武真地犯难了。后来他回忆:“说实话,如果光是我们这些惯于战争的部队还会好些,我们好多班长、连长都是长征过来的,经历战斗上百次;可是,难就难在还有这么多手无寸铁的群众,特别是这么多已经被追得散了架的白校学生!他们都是知识分子,不少女同志放弃了名门闺秀的优裕生活,自愿参加八路军,抗日救国,她们只有十几岁。就说方玲那个女孩儿吧,她当时还不满15岁,在家跑出来时,她还是一个还没毕业的女校的中学生。都识字,都有文化,她们是我们整个革命队伍中不可多得的宝贵人才,我们说什么也得把他们带出去!可怎么跳出去,突破这重重合围?”
   杨成武看着面前一个个仍然带有稚气的女孩子,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疼爱——他感到自己肩上担子的分量。
   怎么跳出山下敌人一层层的铁壁合围?杨成武询问区干部:“这里还有没有突出去的道路?” 区干部几近绝望地摇摇头:“没有,没有了。鬼子把这座山围铁了……”“那怎么办?咱怎么也不能这样等死吧?”
   地一个百姓忽然插话:“西北有一条山谷——梯子沟。那儿大概能突出去,就是……”“你讲。”杨成武保持着沉稳。“就是太危险了,光那条沟就有十几里长,沟里满是水,齐腰深,脚下坑坑洼洼;一旦被鬼子堵住,一个也跑不出去。”沉默了一会儿,白校的向导小声说“后山太陡,又没有路,男同志还怕有危险,别说又有这么多女孩儿,怕是不行。”众人议论之际,前方情报员跑来报告:“司令员,从银坊过来的敌人已占领玉皇庵,正向石家庄子推进,南面的敌人也向石家庄子合围。”三区干部也说:“西南川里从马耳山冒出来的一股敌人,也好像冲花塔山来的。”丁一和几个白校学生望着杨成武恳求道:“司令员,我们不怕,我们能行,下命令吧!”杨成武看看大家,又抬眼望望细雨濛濛的天空,对俞中良说:“小俞,保护好这些学生,千万小心!”俞政委应道:“是!司令员请放心,我和丁队长一定跟着部队把我们的学生带出去,部队能走我们就能走。”丁一也说:“司令员,我们是学生,可也是一名八路军战士,我们不怕!你不要为我们担心。”白校的学生也纷纷发话:“我们能坚持!”“司令员,别管我们,快下命令吧!”杨成武望着周围一张张稚气的面孔,吸了一口气,叮嘱向导:“你们一定要让学生注意安全!”又嘱咐区队长:“让村的群众都跟上,别掉队。”……
   “轰”地一声巨响,一颗炮弹落在山上,接着轰隆轰隆的炮声连成一片——山下敌人开始进攻了。炮火硝烟中,杨成武果断下令:“向梯子沟突围!”

(三)
   部队出发了。老炊事班长端着半碗还没熟的小米饭喊道:“司令员,饭还没熟,大家还没吃饭哪?你也得吃上一小口呀!”……八路军将士、机关人员、地方干部、青年学生、当地百姓,几千人很快从花塔山上消失了,只留下一灶灶还没煮熟的小米饭在晨曦中冒着缕缕热气。
   花塔山后的崖坡,真是高耸陡峭,下面黑洞洞地看不到底,脚下又湿又滑,稍不小心就会摔下去。白校的学生背着装有教学讲义和粮食的背包与战士一起艰难地爬行,特别是一些城里来的体弱的女学生,每移动一步大家就捏着一把汗。她们被大家搀扶着,有的拉着绳头,缓慢下山。一个女学生不慎被滑倒,幸亏抓住了荆草,险些掉下山崖,被跟前战友拉拽上来,继续跟着部队前行。但有几个人影从山崖掉下去,不知是谁,也不知死活——大队人马在万分危急时刻的紧急撤退,是不可能顾及这些的。
   花塔山下的两侧日军已拉开战线,向花塔山、龙潭湖包抄过来。白校学生跟随部队沿龙潭湖北侧山路奔向梯子沟。杨成武站在高岗上边观察地形边指挥大家行进。日军冲石家庄子方向开去,区干部们猛然想到驻扎在石家庄子的后方医院和北面依岭庄百姓家的伤员。杨成武说:“看来敌人还没发现我们机关部队目标,是奔石家庄子来的。”区队长焦急地说:“石家庄子是军区后方医院哪,那里有我们好多伤员!”黄寿发参谋长也说:“我们不能丢下他们不管呀。得赶快安排一下,把后方医院的伤员和医护人员解救出来。”杨成武问:“那里有多少伤员?”区队长估计道,“连伤员带医护队员有300来人吧。”黄寿发说:“那里大都是前线下来的重伤员,走路不方便,需要护理。”区队长请示道:“司令员,把任务交给我们吧,我们地熟。司令员放心,就是驮,我们也把他们驮出来。”白校的俞政委和丁队长也赶来请求任务:“司令员,我们这些学生都懂医学护理,现在是最需要我们的时候,我们去吧!”

杨成武看着满脸污垢、体力实在难以支撑的白校学生,摇了摇头。学生们听说要去解救伤员,立刻来了精神,围过来纷纷请求:“司令员,让我们去吧,我们没事。”“我们能挺住。”杨成武心里明白,只有他们才能完成这个任务,不然那些伤员撤不下来,但这又是一个多么艰巨、难以想像的艰巨任务啊。

最后决定,白校学生中体力差的留下来,抽调一部分骨干,跟三区队周队长帮助后方医院跟部队转移。可这些洋溢着青春热血、上进心极强的女学生,又有哪个承认自己“体力差”、不是“骨干”呢?杨成武看着这些喜笑颜开、摩拳擦掌、整队待发的白校学生,内心一阵阵发紧,他命令侦察连和三连赶快抢占梯子沟进口两侧山地,顶住从玉皇庵扑过来的敌人,接应救援队,压住梯子沟,掩护突围。他对三连胡尚义连长下令:“你们死也得给我顶住!等部队和后方医院的伤员撤完,再撤下来。不然,不要见我!”

石家庄子后方医院里,知道撤离消息时,医护人员还在紧张地抢救伤员。区队长和白校的学生赶到,告之:“这里马上被敌人包围,司令员让我们接应你们,立刻向梯子沟撤离!”“撤,这些伤员怎么办?”“白校学生也来了,我们找了些担架,别说了,快准备。”这样,后方医院在匆忙中开始转移。有的重伤员流血过多,需要输血救急,白校的学生争着将自己的血输给伤员。转移中,有的重伤员知道敌情万分危急,怕连累大家,便向自己头部开了枪。一个姓秦的护士在撤退时正赶上难产,当时找来的担架有限,都让给了重伤员;她拼尽全力将孩子生下后,交给最后一批撤离的白校学生,在三四个人的搀扶下勉强上路;她自己知道怎么也走不动了,半路上挣脱开,一头扎进龙潭湖里……

三区队和白校的学生带着后方医院的伤员及医护人员,终于赶上了正在梯子沟撤退的大部队。杨成武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区队长汇报说:“我们刚钻进沟,胡连长他们就与鬼子交上火了,打得很激烈。我们从枪弹中抢下几个伤员,胡连长逼着我们跟了上来。”杨成武对黄寿发说:“通知侦察连和三连,无论如何也要压死在梯子沟进口!”   梯子沟内雾气弥漫,阴森寂静。人们屏住呼吸,小心行进,担心在梯子沟里出现意外。杨成武对几位领导讲:“前面就是梯子口了,一旦与敌人遭遇,或者敌人封死了出口,老高你带部队保护群众和后勤部,还有白校和后方医院突出去。”高鹏问:“那你呢?”“我带警卫连200名战士掩护,拼命也要往外突。”杨成武在做最坏的打算。高鹏说:“那太冒险了。”“敌人逼的,只能这样了。没有冒险,就没有奇迹。现在情况危急,就是付出几十人乃至几百人的代价,也要杀出一条血路,带几千人冲出去!”

还好,梯子沟里,还有出口,都没有发现敌人。

杨成武看着一个个从梯子沟出口爬上来的战士,心里一阵难受——每个人都要累迷糊了,不少人还带着伤。尤其是白校的女孩子,多跑了个来回,还搀扶着后方医院的伤员。真想不到,这十多里狭长崎岖、积满寒水的梯子沟,她们是怎么过来的!

(四)

上午10点,3000多人陆续冲出梯子沟。这时,黄寿发参谋长带着执行掩护任务的侦察连和三连也上来了。战士们满面烟尘,眼睛布满血丝,身上衣服撕碎了,满是血迹。他们互相搀扶着,抬着背着牺牲战友的遗体,迈着沉重的脚步朝司令员这里走来。杨成武看着他们,慢慢举起右手,行个军礼。  黄寿发汇报说:“攻上花塔山的敌人扑了个空,到石家庄子后方医院又扑了个空,发现我们进了沟后,就疯狂追来。侦察连和三连在梯子沟进口两侧山头顽强阻击,但因敌众我寡,打得非常艰苦。敌人有巨大伤亡,我们的部队损失也很大。敌人后来转移了方向,没在回来攻击,可能是发现了兵工厂人员撤退目标。”杨成武询问:“伤亡多少?”黄参谋:“两个连伤亡四五十人,三连胡连长……”   杨成武这才发现没有三连长胡尚义。黄寿发含泪汇报:“胡尚义同志执行任务非常坚决,作战非常勇敢。他身中十几枪,我们把他驮下来,一句话也没说就牺牲了,现在还睁着眼,看着我们,像活着一样。”

杨成武来到胡尚义遗体前,禁不住失声道:“胡尚义!你给我起来,给我立正!我要你顶住,可我是要你活着回来呀,不是这样!你怎么不回答?我是杨成武,是一起长征过来的杨成武……”黄寿发几人流着泪,用力按了按杨成武的肩膀。杨成武默然了,用手轻轻合上胡尚义大睁着的无神的双眼……大洼地里,躺着20多位烈士的遗体。

两个侦察员从大坪地回来:“报告司令员,大坪地村目前还没有发现敌人。村里人都跑光了,见不到一个人,无法与情报站的同志取得联系。”

高鹏催促道:“事不宜迟,我们还没有完全跳出敌人合围圈,要赶快转移。”杨成武召来后勤部、白校、后方医院和几个区的领导议定:“现在敌人虽然还没有尾追,但我们还没有跳出去,要尽快离开这里。目前大坪地村还没有发现敌人,部队准备到那里搞点吃的,然后急行军跳到狼牙山背面去。”后勤部潘部长问:“还有多远?”杨成武告诉他:“还有一百多里山路。”潘部长看看 大家:“后勤部的同志,带着不少行李,行动不便;再说,那里我们路途不熟,还是从这里向南转移吧。这里还有兵工厂的同志,有他们引路,不会有问题。”杨成武点点头,对白校的俞中良政委道:“你们跟部队再走一段吧,跳到狼牙山背面去,才可能跳出敌人的合围圈。再说,敌人已经发现你们,他们是不肯罢休的。”俞中良与丁队长商量,见白校的学生过于疲劳,一个个和伤员一起歪倒在地上。丁一不忍地说:“还有一百多里,大家一步都不愿动了,都是女孩子,再走,就是爬了。”后方医院的王院长也来到俞中良面前说:“那就留下来吧,这次伤员转移多亏这些学生救护,不然就我们医院十几个人,二百多伤员,根本逃不出来,你们跟部队走了,这些伤员,一旦有事,我哭都没有办法。”俞中良说:“我们一起走,都跟过去。”王院长指着满地的伤员说:“怎么走,说是一百多里山路,根本就没有道,抬着担架怎么走?大家又不会飞。”区队长过来:“我们给司令员说去,这些白校学生说是八路军战士,可在家还是娃娃,不能比咱五尺男人。”

他们一同来到杨成武跟前,杨成武仍然劝说:“大家的情况我清楚,参加战争的女同志确实太艰苦了,尤其是这些十几岁的女孩子,要不是亲眼看到还真不相信。不过我还是要大家跟我们再走一段,经验告诉我,越是最困难最艰苦的时候越是关键,你们能跟上就跟着走。”俞中良说:“学生实在走不动了,再说后方战士还需要照顾……还有侦查员和三连的伤员需要尽快处理疗伤……”王院长说:“白校跟部队走了,这些伤员也走不了。我看就此告别吧。我们想办法在一区队所在地转移,那里敌军已经撤离了。”杨成武看说不动,只好应允:“好吧,我们走了你们不要在这停留,尽快离开梯子沟,有情况及时联系。”

就这样,杨成武带军区机关部队向大坪地村进发,区队和后勤部也分头向白校及后方医院告别。潘部长一再嘱咐:“你们不要停留太久,要不要我们一起奔贾各庄?那里敌人已经撤退,可能会更安全些。”俞中良说:“不用了,我们稍作休整,和王院长一起护送伤员,向断口湖大峡谷方向穿过,过了那儿,王院长作了安排,设了临时医院,把伤员们安顿下来。”王院长说:“大家都辛苦了,除了担架队的同志还需要送一程,这里有白校的同志和我们一起,都回去吧。”区队长还是放心不下,再次叮嘱:“这里不太安全,敌人随时会包抄过来,不可大意。”

机关部队疾步行军,穿过大坪地,直插狮子峰。杨成武命令大家:“各连部队跟上,我们跳到狼牙山北面去,那里一团部队早已把日军赶回平汉线了,那里让大家睡它三天三夜。”

(五)

 白校学生和后方医院医护人员及伤员在梯子沟出口的洼地里休息了一下,缓了缓劲儿,正准备南下向完县转移时?熏不知是谁喊了声:“山上有鬼子!”众人抬头一望,大惊失色——沟口北侧山头上,日军一排机关枪都对准了这块大洼地!还没等他们组织撤离,敌人的机关枪就吼叫着向泼扫过来。俞政委、丁队长、王院长等人一边举枪还击一边大喊:“快!快!保护伤员!向断湖口峡谷撤离!”有的女学生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吓懵了,竟对着敌人的枪口跑了过去,一个个应声倒下……

王院长边指挥着医护人员救护伤员逃离包围,边救护倒下的学生:“掩护好伤员,快退!快!”

白校靠着仅有的几杆枪反击强敌。俞中良、丁一带着几个男学生迎在最前面。俞中良叫丁一带女同学们冲出去。丁一喊道:“不行!这么多伤员还没撤离,我们怎么离开?”一个伤员从担架上滚下来吼道:“别管我们,带学生们快走!”学生们含泪道:“我们不走,咱们就是死也要死在一起。”一个副班长爬到学生面前:“傻孩子,我们死了也够本了,你们怎么眼看着去送死?”护士长大声喊道:“都别说了!只要有一个伤员,我们白校学生也要和你们在一起,决不退下去!”

山头上,敌人狂吼乱叫着“抓女八路”、“捉活的”,端着刺刀向山下猛扑过来。

为了阻止敌人,白校的男学生掩护女同学,奋起还击,与敌人拼起刺刀。伤员们支撑着身躯同敌人厮打在一起,滚下坡谷。而手无寸铁的女学生们用石头砸,用手抓,用脚踢,用嘴咬,同敌人展开殊死搏斗……

敌人确实狡猾,见攻不进梯子沟,便佯装转移,实际是联络就近部队在梯子沟出口堵截。敌人早来一步,会与杨成武的大部队碰撞,敌人有枪,我方也有枪,不会吃太大的亏;敌人晚来一步,则白校和后方医院已然撤离,会再次扑空;但敌人堵截得正是时候……

已经离开梯子沟口大洼地的区队和后勤部听到枪声,知道不妙,调头便往回赶,去解救白校的学生和伤员。而已经远去的机关部队,则根本不知道大洼地里发生了怎样的情况。

白校的学生和伤员极其艰难地退到断湖口峡谷,赤手空拳的女学生用血肉之躯堆起一堵生死墙。伤员们拼尽全力从敌人手中夺过刺刀,但没能夺下几把,更多的是死在敌人的枪刺之下。这是一场极不对等的惨不忍睹的拼杀,一方是人多势众、身强力壮、全副武装、嗜血成性的赳赳武夫;一方是孤立无援、疲惫不堪、手无寸铁、宁死不屈的柔弱女子。王院长倒下去了,护士长倒下去了,俞政委和丁队长躺在血泊中,白校的女学生被凶暴的日军当做练习拼刺的活靶……

机关部队到达目的地狼牙山北麓,开始歇息,极度疲劳的战士立即进入梦乡。而杨成武、高鹏、黄寿发等部队首长却不敢放松神经,特别是一身系全军安危的司令员。刚才派出去的两名侦察员从狼牙山赶回来告之日军已从狼牙山撤走,一团主力在平汉路段袭击了敌人,现在已经转移。负责阻击敌人、掩护大部队转移的七连六班的5名战士,打退敌人无数次反扑进攻,最后子弹打光了,他们砸碎了枪支,跳下深崖……一同跟来的邱伟告诉杨成武:“跳崖的5个人,有两个挂在了树杈上。我们连夜派人前去营救,一直没有找到;今天一早,我们又派一个小分队去找。昨晚山风很大,人在山上根本站不住脚,估计挂在树上的两位同志会掉下去,要那样,生还的可能性很小,肯定也牺牲了。”

杨成武沉痛地问道:“他们5个人叫什么名字?”邱伟说:“班长马宝玉,副班长葛振林,还有战士宋学义、胡福才、胡德林。”   “他们是我们全分区的光荣,也是我们八路军的骄傲。把他们的事迹上报给军区告诉聂司令员……”

杨成武还没说完,情报员喊着过来:“报告司令员:马耳山30多名战士坚持到最后,身负重伤,子弹打完,全部跳崖牺牲!”

巨大的悲痛笼罩着所有在场的人,杨成武还没来得及反映,大坪地情报站打来电话:“我是大坪地!请找司令员!找杨司令员!”   杨成武赶紧接过电话:“我是杨成武……”电话里立刻传出大坪地情报员的哭咽:“司令员……后方医院的伤员和白校的学生给敌人包围了……”“快说,情况到底怎样……不要哭!”“白校学生只有四五十人突出包围,其余……都遇难了……”

据杨成武将军回忆,他自长征以来,打的仗大大小小上百次,见的死人也不少,他没流过泪。这次他流泪了。这一悲剧,使他终生难忘。

惊人的噩耗风一样传遍全军,惊醒的战士门都站起身来,望着南面刚走过的梯子沟口道士观附近的大洼地。老炊事班长将端着的枣酒,泼洒在脚下的山地上……

梯子沟口道士观附近的大洼地,鲜血染红了沙土地,刚厮杀过得战场,触目皆是横七竖八的烈士的遗体,抛弃的背包露着被刺刀挑破的棉絮。禽兽不如、残暴无耻的日军,将白校女学生尸体上的衣服扒光,用刺刀挑烂,对她们圣洁而美丽的胴体肆意践踏,用刺刀挑开的胸膛还淌着鲜血,皮靴跺扁的头颅还冒着脑浆。被砸碎的锅碗和女人的头梳、发卡,散乱着一片狼藉;那页面上染着血的教学讲义,乱纷纷地在风中哗哗作响……

据掩埋白校学生殉难烈士尸体的大坪地村的老百姓说,当时的血呀,流成了河,就在断湖口的石缝里往下流……

老乡们还说,当年战事紧张,得赶紧掩埋,多年风刮雨冲,难免会露出忠骨。有人就捡到到过一根儿半片儿的。那骨殖又细又白又轻,一看就是年轻姑娘的;这是谁家的孩子呀,也不知名姓……

乡亲们还说,每逢秋天蒙星小雨儿,空旷的大洼地里往往回荡着隐隐约约的厮打声,尖叫声,哇哇的喊声,听不甚清,但绝对有。不信你就拣日子过来听听。唉,那么年轻的女孩子,一百五十多个呀,想起来心尖儿都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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